远在后方兴庆府的西夏国主李谅祚与国相没藏讹庞,还是宋辽双方的最高统治者,都被这个突然的消息打的措手不及。
谁都没有想到,一场大宋占尽优势的局面,不过三个月急转直下,不但没有成功击溃西夏,还让对方抓住时机反打了一波。
这让宋国上下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,也让辽国上下开启了津津有味的吃瓜模式。
原本对于韩明这个小家伙搞出军改一事,惹得辽夏两国都有些忧心忡忡的时候,结果你告诉我,大宋溃败了?
还是一场让人看不懂,莫名其妙的败仗。
不过话说回来,只要宋国不赢,这对于北方的这两个邻居来说才是利益最大的。
总之,就在没藏讹庞借势磨刀霍霍向谅祚,耶律洪基放弃巡猎辽南京道(燕云之地)之时,韩明本人也率轻骑抵达平夏城。
在和平夏城守军短暂交接后,韩某人继续迈开蹄子向南开溜,看样子似乎打算一路跑回京兆府。
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百姓经过,只有韩明和各路堡寨的守军在官道上相互交错。
一方气势汹汹的北上抗敌,一方着急忙慌的南下撤退。
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,并没有任何人看到。
二十八日,萧关告急,时任守将刘昶在浴血奋战三日后,迫不得已弃守萧关,南撤至胜羌寨。
却不料,没藏悉陵率军从杀牛岭绕道萧关后,埋伏萧关到胜羌寨路上。
刘昶措手不及,被杀得大败,最终带领仅剩部分残军向西进,逃到绥戎堡暂避。
而跑到定川寨的韩明接到消息,不由得暗暗心头发苦,最终叹息一声:“果然是老狐狸,这一手是我万万没想到的。”
手中紧捏前方的军报,韩明的脸色阴沉如水:“快了,老狐狸,你我马上就能见面了。”
嘉佑七年正月十二日,携恐怖军势的张元和没藏悉陵,连破胜羌、通远、荡羌三寨,兵锋直指秦凤路怀德军首府——平夏城。
如此摧枯拉朽般的进军,让整个大宋上下惊惧,思绪不由得带到了十数年前的第一次宋夏战争。
而韩明的声望可谓在短短的一个月内,彻底跌倒了低谷,也臭了大街。
凡是大宋子民,没有一个不在暗暗骂其刚愎自用、不知天高地厚,彻底将大宋拖入了战争的泥潭。
如今眼看大宋要第二次兵败于西夏,整个民间和朝廷内,都回响起‘治罪韩明’的声音。
这让整个韩家在汴京城内如履薄冰,众多墙头草纷纷远离,不敢沾染如今的祸患。
集英巷盛家,经历多年的时光磨砺,盛明兰这位盛小六总算是彻底消除掉内心对于齐衡的眷恋,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。
自从盛家在朝堂之上公然站队韩家后,原本一介清流人家,也变得门庭若市起来。
但是随之而来的朝野风波,也将盛家这块无根浮萍,吹落的更加风雨飘摇。
自家兄长盛长柏是韩明的死党兼挚友,同时也是韩明一系的核心人物。
本来秉持着不站队、不参与党争的原则,盛家从盛紘开始,都是讲究独善其身,但是因为韩明和盛长柏的关系,被迫被拖入了水里。
为此在韩明前线兵败后,整个韩家,连带着盛家、王家、吕家、狄家、种家、范家、曾家、富家、英国公府、司马家等一系列相关的,都被朝廷,或者说官家,给冷处理起来。
不过因此掀开了另一个让朝野都震惊不已的事情,那就是他们发现,朝廷竟然出现了一个以韩明为中心的庞大年轻阵营——韩党。
就连韩章和各大家主都不由得感觉一股寒气从背后冒出。
他们相互之间还要背着点人,在朝廷之上做出针锋相对、水火不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