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国,波士顿,麻省总医院。
杨革勇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。赵玲儿刚做完手术,麻药还没完全退去,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。儿子杨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眼圈发黑,显然也熬了很久。
“爸,你去休息会儿吧,我看着妈。”杨威轻声说。
“我不累。”杨革勇摇摇头,眼睛盯着赵玲儿的脸,“你妈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医生说快了。”杨威顿了顿,“爸,谢谢你……能陪妈来。”
杨革勇没说话,只是握住了赵玲儿的手。这只手曾经那么有力,掌控着公司,掌控着家庭,掌控着他。可现在,它冰凉无力,静静躺在他的掌心。
三天前,他们在这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。赵玲儿被诊断出乳腺癌二期,需要立即手术。
叶雨泽的大儿子叶风——如今已经是米国顶尖财阀——他亲自安排了所有检查,联系了最好的外科医生。
手术很顺利,但术后的病理分析才是关键。那将决定是早期还是晚期,决定后续治疗方案,决定……生存率。
等待结果的这三天,是杨革勇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。他几乎没合眼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想起了和赵玲儿的过去,想起了他们的孩子,想起了那些争吵和冷战,也想起了最后离婚时的平静。
他想起了宋清韵。那个在他离开前夜,含着泪却依然微笑送他走的女人。她说“如果有缘,还会再见”,可他知道,这一别,可能就是永远了。
“爸,”杨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叶风哥来了。”
杨革勇抬起头,看到叶风穿着白大褂走进来。叶风长得像他父亲叶雨泽,温文儒雅,但眼神更锐利一些。
“杨叔,威子。”叶风点点头,表情有些……奇怪。
“叶风,结果出来了?”杨革勇立刻站起来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出来了。”叶风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是好消息。”
杨革勇和杨威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太好了!”杨威激动地说,“早期的是吗?预后很好对不对?”
叶风的表情更古怪了。他看了看床上的赵玲儿,又看了看杨革勇父子,缓缓开口:“不是早期晚期的问题。是……根本就没有癌。”
病房里瞬间死寂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杨革勇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病理结果显示,玲儿阿姨的肿块是良性的。”
叶风一字一句地说,“是一种罕见的乳腺纤维腺瘤,形态和某些类型的乳腺癌很像,所以在影像学和穿刺活检时都误判了。
但完整的切除标本经过最精细的病理分析,确认是良性的,百分之百良性。”
杨威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杨革勇则完全呆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没有癌?良性?误诊?
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,像一场荒诞的玩笑。
他放弃了宋清韵,放弃了刚刚开始的爱情,千里迢迢飞到美国,守在这里三天三夜,心如刀绞……结果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诊?
“叶风,你……你确定吗?”杨革勇的声音干涩。
“非常确定。”叶风的表情很复杂,有庆幸,也有愧疚,“我们用了三家顶级实验室交叉验证,结果一致。杨叔,对不起,是我们之前的诊断出了错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赵玲儿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三人同时看向病床。赵玲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静静地看着他们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,也没有被误诊的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“妈!你醒了!”杨威扑到床边。
“玲儿……”杨革勇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赵玲儿看着他,笑了笑